中国历史上拥有象牙雕刻的技术,是象牙贸易的目的地。1995年以来中国被确认为对非法象牙贸易增长影响最大的国家。由于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消费者购买力的增长和在自由市场环境下对其它大象分布国的象牙更方便、容易的接触、获得,使得中国非法象牙贸易的问题变得更为突出。
我们对中国合法及非法象牙贸易进行了调查,以希望将发现的问题和重要信息反映给中国政府,用以支持政府对野生动物犯罪的执法和对《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的履约。通过对合法及非法象牙市场及贸易情况的重点分析,调查发现中国目前的国内象牙贸易控制管理机制还远不能满足未来合法象牙贸易对非洲和亚洲象种群不产生负面影响的要求。在现有的经济和法规条件下,重开国际合法象牙贸易将导致大象盗猎及象牙走私的增加,加大中国乃至世界已有象牙监控管理的执法难度。
发现的主要问题:
• 从中国象牙注册制度2004年建立以来,批准的象牙加工企业和经销企业的数量有着显著的增加。三年间,批准的象牙加工企业由9家增加到17家,批准的经销企业由31家增加到87家。 尽管中国库存象牙不断减少,但批准的象牙加工及经销企业却显著增加。在54家被调查的合法经销企业中,17个企业(31%)存在违反象牙注册制度、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问题。中国国家林业局出台的新的象牙及其制品的规章制度没有被贯彻和执行。“象牙制品收藏证”要么被用于应付政府部门的检查,要么被用来与顾客讨价还价。在象牙注册制度没有得到彻底执行时,获批准注册的象牙加工和经销企业的显著增多势必会使政府现有的象牙管理制度更加难以被贯彻、执行。
• 一些授权经销企业所销售的象牙制品的供货生产企业与其在国家林业局注册的生产企业不符;一些合法经销商在出售自己拥有的非法加工厂生产的象牙制品;某个合法象牙加工企业甚至在向海外销售带有海关HS码 的象牙制品;一些注册的加工企业在向非法经销商销售象牙制品;还有一些合法加工企业用注册的大的象牙加工了许多未注册的小型象牙制品销售;某个曾经被执法处理过的非法象牙加工企业,今年却获得了国家林业局的合法销售许可,但仍然在从事非法交易。这些注册制度中存在漏洞无疑会影响政府部门执法的效力和力度,使现有的执法面临巨大的挑战。
• 在被调查的9个城市(北京、上海、广州、福州、南京、常州、扬州、杭州和苏州)的298家象牙经销点中,有261个被(88%)发现是非法贸易或违规操作。
• 调查显示,古玩市场、工艺品商店、四/五星级宾馆的礼品店、工艺品展销会和拍卖会是非法象牙交易的主要场所。非法象牙交易也存在于拍卖网站、电子商务网站和收藏品网站。
• 黑市上的非法象牙制品来源于多种渠道。有加工厂直接上门向经销点销售的,也有经销点按客户需求向加工厂直接订货的。有些经销商的客户来自海外。
• 调查发现,中国非法加工的象牙原料主要是从非洲大陆走私入境。一些在亚洲的大象分布国也被非法商贩提及为他们的象牙原料的来源。香港、澳门和台湾是中国象牙走私入境的主要中转站。福建、广东和江苏省是国内三个主要的象牙加工及供货地。日本、韩国、美国、英国和一些欧洲国家是中国非法象牙制品最主要的消费地。
• 调查发现,目前在非法市场中的象牙原料的价格是每公斤4500-6000元人民币之间(560-750美元)。最近在广东查获的一宗象牙走私案中抓获的商贩也再次确认了这一价格。
• 在两周时间内(2006年五月底到六月初),使用“象牙”或“牙雕”对互联网进行的搜索共在中文网站上发现835件象牙制品,这些制品中,有691件是在拍卖网站上检索到的;87件是在一个电子商务网站上检索到的;59件是在一个收藏品网站上检索到的。
• 象牙制品的销售人员虽然大体上知道加工和销售未经注册的象牙属于违法行为,但很少有人真正理解收藏证和注册制度。而那些经验丰富的非法商贩则对政府贸易监控管理的制度中的漏洞了如指掌,并已找到钻法律法规的空子的方法和躲避惩罚的对策。
主要建议:
• 加强执法效力
建议政府执法部门应周期性的开展以便衣和非预先通知的方式进行的调查和检查。报告中列举的是调研中发现的一些典型例子,但它们并不易被发现。非法商贩知道他们的行为是违法的,所以交易都很隐蔽。通常他们只有在对买方有了一定的信任时,才拿出真正的非法货品进行交易。
• 加强打击非法象牙贸易的国际合作
非法象牙贸易是一个威胁亚洲、非洲象生存的全球性的问题,因此它需要全球的合作来打击这一犯罪行为。不断增长的非法象牙贸易加剧了猎杀和走私。建议中国作为对非法象牙贸易的增长趋势影响最大的一个国家,应该担负起通过与国际执法机构(如国际刑警组织 Interpol和卢萨卡协定工作组 LATF)交流信息等方式来履行国际法律法规。中国可以通过与象分布国(包括象牙原产地和贸易中转国)合作加强执法和执法能力来向世界显示其保护非洲和亚洲象的意愿与承诺。
• 完善国内象牙市场监测网络
由于象牙贸易分散在中国很多省市众多的市场中,非法象牙贸易仍游离于国家已有的象牙市场监测网络之外,因此建议完善象牙市场信息交流和执法合作的监测网络。使这个监测网络能更好的应用于交流库存象牙的使用,象牙注册和执法行动的相关信息。这个监测网络应保证透明,应由更多的不同的部门与机构参与,包括政府管理和执法部门和民间组织。
• 加强管理和执法能力建设
为提高执法和管理部门相关人员象牙鉴别技能,提高他们对合法注册程序的认识和对象牙走私侦破方式的掌握,建议增加对执法及管理人员的培训。培训对象应包括在海关,森林公安,工商管理局和公安系统里的一线执法人员。
• 教育销售人员和消费者有关象牙贸易的国际法律和国内法规
建议开展针对不同利益人群(如外国使、领馆,艺术与工艺品协会等)的教育活动以宣传和加强他们对如CITES这样的国际法律和对国内于象牙贸易相关的法规的了解。
• 鼓励大众参与贸易监控
林业局动植物检测中心的监督电话的功能应区别于象牙贸易执法监控的功能。建议各城市的执法机关都应设立监督电话供大众及时反应市场中发现的非法贸易。